Hi,欢迎光临:中国南方艺术(nthw88.com)!收藏我们 [高级搜索]

如果皇冠体育赛事先生有皇冠体育在线,必定让你仰望

2019-05-30 10:04 来源: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

皇冠体育赛事(1918-2012)

皇冠体育赛事(1918-2012)

大约在2003年前后,常在央视《百家讲坛·新解红楼梦》中见到皇冠体育赛事(玉言)先生的音容笑貌,其后时常购读老先生最新成果,因自己对红学仰之弥高但所知甚少,故而关注的多为怹红学之外的著述,如《北斗京华》《千秋一寸心》《兰亭秋夜录》等。如果说于戏曲史论之外,我在阅读方面还有业余爱好的话,那应首推文(学林)武(武侠小说)两道。同时,自己不知何时何地开始,还养成过“集全套”的强迫症,无论哪个领域,总是对“点将录”一类的文字充满了兴趣。凡此种种原因,北京出版社为纪念玉言公百年诞辰而出版的品人录《师友襟期》,自然成了近日的必读书。

从编后记中可知,玉言公年过八旬后,怀念师友,发愿要写“鸿儒七十二家”,而事实上所成之稿,已近百人。视其交谊,有近有远,有亲有疏,察其用笔,有浓墨、有白描,如不同对焦点之画作。

近者,同样是记述先师,亦有不同类型。有爱师更爱真理,比如对胡适:“我感念胡适之先生的人品道义,与我对他的语文主张完全是两回事。我怀念他,是心里话,以前不便畅言。对他的语文主张有不同之意见,也是心里话,不说就不诚实。”——这与唐德刚先生在《胡适口述自传》中所持意见一致。(平生一面旧城东——纪念胡适之先生)。

有爱师与爱真理一般,比如对顾随:“盖先生首先是一位'课堂讲授'这门专业的超常的典范,而且,我久认为课堂讲授是一门绝大的艺术,先生则是这门艺术的一位特异天才艺术家——凡亲聆他讲课的人,永难忘记那一番精彩与境界。”(苦水词人号倦驼——纪念顾羡季先生)

还有通过爱师体会真理与世道人心,比如对吴宓:“他自己正近似于‘曹雪芹型’,不为世俗了解,不为社会宽容,他自己并无意标榜一个‘真’字,但他已体会出‘世难容’三个字的滋味多么不易承受。”(吴宓先生:行真守礼)

远者,描摹周总理风采,并未状其貌,播其声,竟以无声之空气述之,连段落的安排都极富节奏感:

……忽见满座中那种赞、议、说、笑之声响一下子截断,全园(其实是礼堂,已成了鼓书的“茶园”也)的一切音响静下来了!人们不知何事——纷纷四顾张望。

这时,大家的目光很快集中了,都向同一个聚集点谛观。

那时的“空气”可真是灵妙无比——明明一声无响,却又清楚地感到一种惊讶欣喜的“发现”的兴奋之情。

原来周总理到了!

这是一种难以言传的“肃静无声”的喜悦和幸运感。这种 “空气”弥漫了整个礼堂。

——周总理与《红楼梦》

亦有寥寥数笔勾出人之颊上三毫:“我曾撰文以金钟为喻:你不叩他,他默然超然,如不能语言;你一叩他,他立刻应声而发出洪音,妙绪渊然。这样的人,方不浅薄。”(诗人画家陈大远)

当然,玉言公谈人或与人谈,总是离不开《红楼梦》,但是门内谈红,仍常得迁想之妙,如怹与任继愈先生竟谈及红学与老子学关系密切——老子学是天地人“三才之学”——《红楼梦》的情节就没有离开过“三”。(忆任继愈先生)

无论写谁,玉言公似乎一有机会就要阐释何为“知音”,并感叹“知音”难得:“奇得很——平生拜识的知名学者文家,几乎全是比我年长而不弃下交的忘年之谊,而且又多带有‘传奇性’的因由经历,复限于一面而不可再会的人生契合之间。这也实在不能不说是一种‘奇致’——既感知音,又伤遽别。”(相见恨晚——纪念冒舒湮先生)相对文人而言,艺人之艺,文字不易名状,更需要知音:“后来,特别是当世今时,有没有不尽为人所知的柳敬亭呢?我看未必全无,只不过要有赏音为之标举,要有‘居停’助之开讲,他的才艺与声华方能广布四方。” (白头人唱红楼梦——记弹词专家黄异庵)。

无论写谁,“因为传他,亦可传我”,玉言公才子个性跃然纸上,可到老仍是少年,可爱之极。限于篇幅,又不宜剧透过多,仅举一例,金启孮先生曾以女真文字书为大立幅惠赠玉言公,汉字注明为“红学旗帜”对此,怹立即感言:“我荣获此赐,觉得光宠过于海外名校的学位称号。”(金启孮先生)

才子手笔还体现在每篇人物文末,均有“诗曰”为赞,如化用杜诗记聂绀弩末两句为:想见当年豪侠气,检书看剑一题诗。这恐怕并非偶然所得,玉言公曾感叹杜甫《夜宴左氏庄》中“检书烧烛短,看剑引杯长”,“真写得好”。文人从书、剑二字中追踪侠气,引入胸中,诉诸笔端,亦是“以健笔写柔情”(顾随先生语)。我亦曾见谢无量先生、吴小如先生有过此二句法书,可见并非玉言公之独好。

除上所述,本书还有三个特点可以一说。其一,虽历尽劫波,玉言公家中竟然仍存有大量信札原件,本书中有不少清晰影印,大飨读者。尤其是张元济、胡适、俞平伯、聂绀弩等前辈的手泽,弥足珍贵。文中引用这些信札的内容,正如玉言公所说“愿世人得以借此窥见我们二人文化思想之交流切磋的遗痕,或者对于当前文化教育界的有关人士不无参考意义。我觉得用这样的方法悼念季老更有价值意义。”(乘风尊国粹,扬帜化西洋——悼念季羡林先生)甚至还有一封隐去实际作者的信札,“因为是当时中央领导人曾到府园的唯一记载,不应使之散佚,以致后世无所考见”。雁去鱼来,传人传己,传己传人,心气相通。

其二,书中大多篇章为玉言公晚年所作,虽“张逢春”当是“张彭春”之误, “李宝全”当为“刘宝全”之误,“许延昭”当为“徐延昭”之误,白璧微瑕,不可求全责备。《茅公风范》一文中,错记李世芳与常宝堃均与郑振铎同机罹难,我本以为有了可炫才的机会,通读全书后,发现玉言公在后文中订正了这一说法,不禁想到书中《大学者的鲁迅》一文中所言:“这些贡献,必不可脱离历史,站在今日已有的研究积累的知识上,反过来吹求先生当时的看法提法有多少‘不准确’——那就忘了你若与先生同世,那时你的学识能跟得上先生几分几厘?盖难之矣!” 由此深为自己之浅陋而感到愧疚。

其三,本书为裸脊装,翻开相邻二页可超过180度角,特别方便捧读。不过最终仍想从读者角度,提一点得寸进尺的要求:书中所传所有先贤,若能注明其生卒年就更好了。

玉言公平生著作等身,对一位享年九十四岁高龄的老者而言,似乎不很困难,但怹又是一位失聪近六十年,几乎失明近四十年的半残之人,不知多少著述,是在怹凭着仅存的一点点视力,亲笔或是口述记录后修订而成的。孙崇涛老师日前在《皇冠体育赛事最艰难的签名本》一文(载温州读书报2019年1月号)中回忆:“一回我在收发室碰见他的小女儿周伦玲,便对她说:‘该叫你家老爷子歇歇手了!’伦玲说:‘哎哟,你可不能这么说啊,若让我家老爷子歇手,早就没他了!’周先生暮年羸弱的生命是全靠做学问来延续的,他之于 ‘红学’,真可说是到了‘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的境地。’”

《师友襟期》中的学林人物,大多可称国手,国手相交,既是交游,也有高手过招般的交手,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。这里的“虽”不是不可以理解为“虽然”,但最好理解为“即使”,对后人来说,仰止、影从是可以也应该做到的。倘叹而止步,弗若临渊羡鱼,归而又不结网,恐怕不是玉言公那一代人终身著述的终极目的。

玉言公在《百家讲坛·新解红楼梦》中说,研治红学,要从文、史、哲三种学科视角去关注,史学求真,哲学求善,文学求美,因而,关注文、史、哲,也就是追求真、善、美。怹早年在给顾随先生的书信中这样写道: “神者,不灭者是。韵者,不尽者是。”后来又对此作进一步解释:盖名作与日月常新,因其作者之精神永存;而韵(古作“均”,即众乐据以定音协律之“乐准”)即“和声”“共振”,故其余音袅袅,绕梁三日——即回味不尽之境界也。

玉言公虽已仙逝多年,读其《师友襟期》,其颦笑,其音容,包括书中所传所有人物之颦笑、之音容,均令人回味不尽矣。

(本文原载于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2019年5月28日读书版)

正文/张一帆

赞赏也是一种态度

欢迎转载分享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,商业媒体使用请获得相关授权。
分享到:
|  2019-05-30发布  |   次关注    收藏

最新评论 已有条评论

友情链接:澳门皇冠 皇冠体育app 皇冠体育投注 皇冠体育平台 澳门皇冠体育 皇冠体育注册
外围足球appsunbet官网申博官网